这一夜之间,不仅仅宋楚兮在他面前成了一个破解不开的谜题,就连她和殷湛之间迅速转变的关系也叫人瞠目不解。
宋楚兮也不想再误导他什么,干脆就直言不讳道:“就算他不想迁就,那也没有办法,一切都是我的意思。”
听这意思,反而是她逼迫了殷湛的?
殷述听得,越发糊涂。
宋楚兮表明了态度之后就不想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,直接话锋一转,正色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过问我的私事的吧?”
殷述怔了怔,随后才勉强收拾了散乱的思绪。
“关于南塘端木氏的事,我想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。”殷述道。
“如你所见,是我用了暗手,赶在朝廷动手之前先谋了私利。”宋楚兮耸耸肩,面上笑容也是收放自如的。
殷述只是盯着她,明显是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满意。
“呵——”宋楚兮就又笑了,“别问我端木岐现在人在哪里,我们大家都很清楚,他不可能就这么淡出视线的,他要隐藏自然就有他要隐藏的理由和目的,别说我不了解,就算我真的知道,也没有一定要告诉你的义务。横竖早晚他都会再出现的,咱们大家都拭目以待的等着也就是了。”
“他对大郓城里的端木家,放弃的太容易了些。”殷述不屈不挠的再次说道,却只是重复了一个事实。
“利用完了的东西,还留着做什么?做累赘吗?”宋楚兮反问。
见到殷述盯着她的眼神里,有困惑又有失望,她的心里也颇多苦涩,微微露出一个笑容道:“你别用这样失望的眼神看我,我承认在端木家的事情上我的手上不干净,但是最后真要算下来,我从中得到的利益不过九牛一毛。这件事,我暂时不想解释,先走了!”
宋楚兮说完,转身就走。
殷述却居然也没有再拦她,只就黑着脸在原地站着,许久未动。
待到宋楚兮走的远了,何旭才从旁边的小径上走过来,满面忧虑道:“殿下,宋四小姐到底是打得什么哑谜?她说她在端木家的事情上,她不是最大的受益者?那么最大的受益者又是谁?”
“哼!”殷述的眼底有幽暗的冷光一闪,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,“端木氏可是只肥羊,你当那人这么急着出手是为了什么?不过就是为了尽快把他们手中掌握的财富都抢过来罢了。”
私底下,他对成武帝的称呼,从来都是“那人”,连一句“父皇”都不屑于叫。
“原来如此!”何旭恍然大悟,但是再一想,却还是忧心不已,“可是宋四小姐肯吗?皇上逼着她去出手对付端木氏,他们两家是世交,就算端木氏触怒了陛下,但是大郓城里的百姓却未必会买账,宋四小姐这一出手,可是要顶着巨大的非议之声的,她在大郓城甚至于整个南塘的声望都有可能要受到影响。让她出力气去做成了的事情,她会乖乖把好处让给朝廷还有皇上吗?”
“是啊!为他人做嫁衣,这的确不合那丫头的性格的!”殷述深有同感,但却明显没在这件事上纠结的太久,紧跟着就又冷笑道:“不过也许在这整件事里,父皇拿到的也不是最大份额的好处。阿楚方才明显是话里有话,她那意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