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找陈让,只要找到孟浪,总会知道他的行踪,可这回连孟浪都不清楚,只说他老大每周都有那么一到两天找不到人,他作为室友队友兼小跟班已经习惯了。
而陈让呢,面对女孩三连问,瞥了眼被殃及池鱼踢歪的桌子,勾起一侧嘴角,“出去前跟你说,你那天干什么去了需要我提醒?”难不成,要他去九班跟她报备行踪?
于随气势汹汹半晌,蓦然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,想了想才记起自己那天干什么去了,也跟着点头笑起来,“陈让你什么时候这么做作,明明是你不愿意跟我讲题,怎么还怪我去找别人讲?”
陈,让,做,作?
“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宝宝了”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教室里讨论各科考试题目和答案的声音消停了,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两个,一个两个笑得不能自已。
没办法啊,第一次有人这么硬气在冷气逼人比高冷还高冷的陈让面前大小声,并且还说什么,说陈让做作?这特么不是一般形容女生的词语吗哈哈哈哈!
很做作的陈让静默两秒,薄红嘴角笑意逐渐散去,侧眸看了眼笑得最大声的孟浪,眼瞳漆黑。
出去买水刚回来的孟浪什么都不知道,一进教室门正好听见那句陈让怎么这么造作,可能是有两天没被老大威慑,没控制好笑声。
这时亲切体会到陈让的那个眼神,孟浪笑开的下巴抖了抖,哒哒哒跑过去把手里一瓶还没开封的可乐送上去,求生欲顽强,“老大请喝水解凉,我马上去电竞室训练。”
说完马上跑人,没一会又冲了回来,隔着几步远对陈让小声打报告,“老大,班长这两天为你急死了,你看她脸上都急上火了,你别凶人家哈我先滚蛋了!”
于是,因为孟浪一句话,大家成功从陈让造作脱离出来,注意力集中在班长脸上火了,纷纷去看于随。
于随呆了五秒钟,不明白她怎么就又成了焦点,在大家发现她脸上异样的前一秒,迅速伸手挡着脸跑出教室,声音飘散在夏日蒸热的空气里:“你们好烦呐!”
……
于随蹲在教学楼侧面靠山的微型树林一棵大树下,一手轻轻捂着额头,一手捏着根小棍戳土,嘴里低声念念有词。
“陈让造作。”
“八班好烦。”
“陈让造作。”
“八班好烦。”
四个字一个句子,翻来覆去的念。
站在身后听了一会,陈让实在不知道她在做什么,正要走过去,女孩找到答案一般惊喜的声音放大,“陈让造作!哼,看见没有,这都是天意,天要亡你,把今天的账全算你头上!”
“……”天要亡的陈让挑起眉头走过去,颀长挺拔身体闲闲倚靠在树干,居高临下望着于随,耐心极好的样子,磁性好听嗓音慢慢道,“什么账,你算算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