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随忍了几秒情绪,还是忍不住,把半转过去的身子全部转了过去:“不是,你一大早突然问我一个东西,完了又说没什么事情,这样很不好的你知不知道。如果我一早上都想着你这个问题影响听课你负责吗?”
“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陈让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“……”我难道很激动吗?不知道是给陈让说的,还是于随本身心虚,再问下去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怀疑。
想着,于随准备假装被凶到转回身去不理他了,就听见陈让继续的抛出了一个比爆炸还要爆炸的爆炸式发言:“上次,在齐浩通家那个店,我们在电梯里碰上一个人。”
听见他这个陈述句,于随微微吞了下嗓子,下意识就要试探问他那个人就是夏沂吗。他已经知道夏沂的真容了吗。话已经到嘴边儿准备好了,猛然地回过味来,刹住了车。
陈让这哪里是个简单的陈述句,这是挖着坑等她往下跳呢。
他又没说那天遇到的人就是夏沂,她如果直接这样问了不就是证明她有鬼不打自招吗?毕竟,如果真认识,就一定会有先入为主的想法。
太腹黑了。
于随想,抬起葡萄眼睛深深看一眼陈让,动嘴要说话的动作变为先瘪了瘪嘴角,说,“提醒你一下,我这人不止路痴,还脸盲。不说清楚长相,不,不给我张照片,就算是见过三四面的人我也能当陌生人看。”
这回答,简直一百二十分。我就不信你手上有夏沂的照片。如果真有,她可以考虑离那个越混越差的蠢蛋远点。
说完这通话,于随也不着急,就坐着等,看他怎么说。
结果好巧不巧的,上课铃响了,这节课是历史课,是位非常守时的男老师,站在讲台上说上课。于随立刻转身坐好喊起立。
等再下课的时候,是十点钟,于随从知识大海里挣扎出来回头找人,陈让已经不在了。
于随带着满脑子疑问,上了顶楼天台。
无人的顶楼,一月中旬的浅薄晨曦里,女孩靠在墙边,脸上笼着化不开的心烦意乱,摸出手机拨了通电话出去。
这大概是头一回,于随和Q的通话里于随率先开口讲话,“夏沂最近在做什么?”
“你是我那个宝贝儿吗?”Q用睡觉被吵醒的迷蒙声音嘀咕了一句,似乎是没想到于随这次打电话专门问上面那位,“最近还不是在开会吗,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年一次的组长会议持续时间有多长。”
“我说。”后脚跟蹬了一下墙根,于随嗓音透出明显的不耐烦,“夏沂有没有什么动作。”
Q立刻从床上爬起来,注意到手机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,整个人都静了几秒,“宝贝,夏主在做什么哪是我这个级别的能知道的啊?你是不是还没睡醒?”
“……”
“?”没睡醒个屁,我看是你分不清时差,于随抬眸扫一眼太阳的方向,眉眼之间的烦躁被阳光一射,更加浓郁了,“准备一下,寒假我回去一趟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