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是从酒店大院侧面的门口处走过来的,那边有一个路灯,他从那边过来,而我一直猫着腰,所以他并没有看到我。这时候我蹲着一闪身,身体躲进了黄杨丛中。
路灯下我先看了一眼胖子身后,侧门外一辆瑞丰刚刚开走。看样子他刚才是和这辆车上的人见面去了。眼瞅他醉眼惺忪地一步步接近我,我轻轻把身体往后仰,双手在身后撑在地上,蜷着身体抬起右脚。在他经过我身旁的一瞬间,我下身朝前一冲,整个身体的重量都由右脚踹在他的左侧膝盖上。黑夜里听到了一声清晰的骨头折断的声音,然后“咕咚”一声,他那肥胖的身体就倒了下来。
在他身体倒地的瞬间,我已经爬了起来,用单膝跪在他的脸上,以避免他发出声音。伸手在他腰间一摸,就摸到了我那把短刀。不过,我没有想到的是这胖子的力气实在是比我大很多,我刚刚拿到刀,他在一条腿骨折的情况下,仍旧一把就把我从他身上翻了下去!紧跟着就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!
一边叫,他一边朝我爬过来,我在地上打了个滚,眼角余光中已经看到保安室那边有人出门朝这边张望着了。爬起身来,继续保持伏低身体,我径直跑过十几米的黄杨丛,从侧门跑出了酒店的院子。
出了院子不远就是路口,我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出租车,连忙跑过去,上了车就让司机赶紧开。
“去哪?”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问我。
“第一中心医院。”
车开起来我才想到兜里的手机还没挂,拿起来,看到果然仍旧是通话状态。
“坏坏,还在吗?”我对着话筒说。
没人搭茬儿,隐约可以听见有人争吵的声音。依稀可以分辨出坏坏和周信笃在和谁争执。
我想,如果坏坏没有关电话,那么她一定没机会和宋伊凡联络呢。所以我挂了电话,再拨给宋伊凡。
“你在哪儿?”宋伊凡一接通电话就问我。
“我在出租车上,正往医院走,刚才……”
“不用去医院了!”宋伊凡立即打断我:“我们现在都在酒店门口,你直接回家去,按门铃,2301,上边有人。等我们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回去再说!”
宋伊凡说完就挂了。我看着电话发了会呆,才想起让司机改往北二环走。
晚上车少,十分钟就到了。我按了2301,果然有人给我开门。一出电梯,就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电梯口等我。
“我叫刘夜,是高律师的助理。”她很大方地主动跟我握了一下手,不过,我总感觉她的神态里透着那么一股假劲儿。“你可以叫我夜子。这次我和另外两个同事负责帮助你调查。”
一边说着,她一边带着我进入中午我们进的那间房子对面的单元。
一进屋,我就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氛。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似曾相识的药味,室内装潢很华丽,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,墙上不是墙纸,而是铺着一层花纹绚丽的鸡翅木的木板,天花上装着巨大的铁艺吊灯,客厅靠近阳台位置是一组华丽的真皮沙发,搭配侧面墙前摆放的红木明式书架,倒也相得益彰。沙发前有一个看不出什么木头的的五边形矮桌,桌上摆着一个香炉,淡蓝色的青烟在缓缓升起。
夜子直接带我进了斜对着大门的一个房间,进去发现屋里还有两个人。一个带着厚厚的眼镜,头发又长又乱的家伙,叶子叫他小张,另一个留着小山羊胡子,长相很老,不过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人,叶子说,他叫付师平。
没有介绍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