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其勉强的坐起身子,他本以为自己就会在这里原地等待着游戏结束,什么都干不了了,可是接下来,眼前出现的人,却将他震撼到了。
一张方正的脸,带着点正直的阴险,且极其的熟悉……周默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张脸,就像他永远会记住这次的剧本游戏一样。
“孙!淼!”他咬牙切齿的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,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家伙。
他万万没想到,孙淼竟然真的现身了,而且还是刚好在他无法动弹的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边。虽然他离开大楼的目的,一是为了自保,二就是为了找到孙淼,并且他也猜到了孙淼一定就在楼下,但是他仍从没有想过,孙淼会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自己面前,甚至看他的样子,好像就是故意等自己下来一般。
对了……他好像真的是故意的,否则刚刚跳楼时为何保持了许久震荡的大楼会突然提速呢?要说这一切不是孙淼在背后搞鬼,周默根本不信。
“孙淼……”眉头紧锁,对面的家伙依然是穿着那身西装,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,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,令人作呕。尤其是每每看到他这张脸时,周默都会不自觉的回想起十几年前他和朱荣斌之间的故事,以及刚刚在幻象空间见到他制造的所作所为。
口中念叨着,发出轻微的声音,低不可闻,在“地震”传来的轰鸣声中更是听不见,但周默相信,孙淼一定能从自己的口型里知道自己再叫他的名字。
面前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,什么都没有做,这倒是让周默有些惊讶。他甚至都已经做好了“拼尽全力逃跑”的准备了,反正只剩下最后几分钟了,就算斗不过他难道还不能跑吗?只要时间结束自己就能安全撤退……
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,孙淼不仅没有对自己下手,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,这是什么意思?而且……现在站在面前的他,究竟是人是鬼?
应该……是鬼吧……周默心里想着,虽然只见过几次面,但他对其的印象还是很深的,尤其是那副和吴倩云同款的黑框眼镜,那正是另一座校园人类的代表,只如今的孙淼脸上,并没有镜框,而且尽管各个方面呈现的状态都是人的形态,但本身所带来的气场,以及如此大幅度的“地震”,都是人类无法达到的,哪怕他像“另一个吴倩云”一样被改造了身体,也无法发挥出超乎身体极限的能力。
思索间,本来还在奇怪为何孙淼不想着杀自己的周默,忽然看到身前的人动了。顿时,一股凉气从后背涌出,他吓了一跳。
“呵……”发出一声嗤笑,周默强壮镇定的大声说出了对方能够听清的第一句话:“主任……好久不见。”
这句话在不久之前,吴斌就曾经用作开场白和自己说过,如今他也算是现学现用了。
事实证明,这招确实有效,刚迈出去一步的孙淼听到这句话后,居然真的停下了脚步,尽管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没有变化,也没有回答,但起码成功拖延了时间。
周默继续采取拖字诀,搬出之前早就猜到的一套理论:“孙主任,你真的以为……你能够成功吗?”
“或者说,你觉得那些真相真的是你说毁就能毁掉的么?”
“……”
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沉默,到了此刻,周默是真的想不明白了,为什么这家伙就站在自己脸上,却一句话也不说呢?
当然,这个疑问并没有困扰周默很久,因为下一秒,身前的孙淼动了,他慢悠悠的转过身去,而后,展露在周默面前的,并不是他的背影,而是一半与前面一模一样的身体,以及……另外一张孙淼的脸。
“这……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和吴斌一样,怪不得周默一直觉得眼前的孙淼有点不太对劲,原来他竟然也是两张面孔,借用了同一个身体。但和吴斌又有些不同,吴斌是完完全全的两个脑袋,长在同一个身体上,而眼前的孙淼则是只有一个脑袋,但前后两面分别是人和鬼的面孔。
怎么这些家伙都喜欢把人类的自己与厉鬼融合在一起呢……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,周默定睛观瞧,仔细的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。前后都是正面,但这张脸他倒是一眼就能认得出来,这才是人类的形态的孙淼。
难怪刚刚他一直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……
“孙主任……好久不见。”强忍着身体的疼痛,咧开嘴,周默再度打了个招呼。
这一次,孙淼回了他一个同样的笑容,并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我认识你吗?”
盯着那副伪善的笑脸,周默只觉得恶心,但为了拖延时间,也只好强忍着恶臭,和他打太极道:“不愧是主任,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……”
“还记得学校食堂么?当时你难道不记得有人偷偷跑出去了?还是说……你根本没有发现?”周默笑着说道。
“哦?!”孙淼露出“了然”的模样,虽然看起来仍旧非常假惺惺。
“原来是你……”他收起笑容:“我一直纳闷,到底是哪个家伙在背后捣鬼,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承认了。这样也好,省得我麻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