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对任茜的,对她的也是。
说变就变,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。
骂这些话时,苏颖心里是解气的,但同时又为自己悲哀。
任茜好歹是个女明星,拥有一线流量,不管她耍手段,不要脸,可起码有大佬护着她,在她要人帮的时候出来说话。
她呢?
她有什么?
除了肚子里的孩子,她一无所有。
“苏颖,你别太过分了!”许渊沉声道,“越说越离谱!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苏颖讽笑道,“许渊,我真的很怀疑,你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,最早任茜追着你的时候,你怎么看怎么嫌弃她,后来跟我在一起,好了没多久,又开始嫌弃我,现在任茜不理你,看不上你,你千方百计的想讨好她,我说你这个人,是不是天生就喜欢做舔狗,爱犯贱啊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怎么,说到你心里去了是吗?”客厅里有佣人,但不敢上来阻拦,苏颖越发的嚣张,连笑容都带着讥讽,“我告诉你,你喜欢任茜归喜欢,但在外面给我忍着!别忘记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,这种想出轨的表情给我收一收,当然了,你要是不在乎你许家的名声,大可以忽略我这番话,尽情的去找任茜,尽情的让人家在你背后说闲话!”
她瞪着眼,昂着下巴,料定了许渊不敢动她一根汗毛。
这个时候,苏妈妈从二楼下来。
为了照顾苏颖,这段时间她留在许家住。
虽然是亲家母的身份,可平时还是会帮着佣人一起扫扫弄弄,总之挺卑微的。
不过苏妈妈也不介意。
她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豪华的别墅,就算偶尔做点家务,能换来这么好的环境,她也是愿意的。
一下楼,看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,她吓得脸色都变了。
“哟,这是怎么了?”
苏妈妈赶紧冲过来,把苏颖护在身后:“这,许渊啊,发生什么事了?小两口有话好好说,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呢?”
许渊可不会给她面子:“你闪开,这是我跟苏颖之间的事,你有什么资格插话?”
俗话说,打狗还要看主人,何况是自己亲妈。
就算在家里有多少矛盾,在许家,苏颖和苏妈妈就是一体的。
听到他这些话,苏颖伸手指着许渊:“喂,我妈好歹是你丈母娘,是长辈,你什么态度?”
许渊拽着苏妈妈的手腕,将她甩到一边:“我就这个态度,你有意见?”
苏颖看了一眼差点跌在沙发上的苏妈妈,气得不打一处来:“堂堂B市的许公子就是这样的素质?你的家教被狗吃了?”
“对,被你吃了!”你苏颖在我眼里就是条狗!
“你……”这次轮到苏颖哑口无言了。
争吵让整个家的气氛变得僵硬。
许渊不想待了。
刚准备走,老太太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:“阿渊!”
他立刻顿住脚步,回头:“奶奶。”
很乖,很听话的样子。
许老太太由佣人扶着下楼。
来到客厅,她看了苏颖一眼,又看了苏妈妈一眼,态度温和道:“亲家母,刚是我孙子不对,我代替他向你说句对不起。”
许渊脑子里跟炸开似的:“奶奶……”
话没说完,老太太怒道:“闭嘴!”
有了老太太的维护,苏颖肆无忌惮的无声挑衅。
有本事你在横啊!
许渊只能将一口恶气憋住,拼命的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。
苏妈妈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:“没事没事,孩子工作压力大,暴躁一点可以理解。”
老太太“嗯”了声,随后看向苏颖:“肚里的孩子没事吧?”
这老太婆的套路,苏颖可太熟悉了。
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,就是问孩子。
“没事,反正我身体素质好,壮得跟头牛似的,您孙子再说点什么话来气我,这孩子还是稳稳当当的,一点问题都没有。”
老太太怎么可能听不出她在阴阳怪气呢,只是这会儿没功夫跟她计较。
“阿渊,”她转过身子,看向许渊,“跟我去书房。”
一楼也有书房,通常是许渊的父亲处理公事时候用的。
而许渊自己的书房在二楼,靠近他和苏颖的卧室。
只要他不想看到苏颖,基本都是在书房里睡。
看着老太太去到书房,许渊不情不愿的跟上。
进了门,他听到老太太说:“把门关上。”
佣人很识趣的在外面守着。
许渊关上门,走近后低着头:“奶奶。”
他猜到老太太是要训话了。
谁知,老太太先问的居然是公事:“这次过去跟刘总的合同怎么样?”
那是价值三个亿的合作项目。
许渊抬头,愣了几秒才回:“哦,很顺利,合同签好了。”
他本身的能力是有,脑子灵活,也够精明,就是脾气有时候克制不住,幸好这次一起去的法务部负责人资历深,审阅合同的时候条条框框的都很注意,加上老太太先前打点过,能顺利签下,是意料中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