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点了点头,又问了些公事上的东西,转而开始问私事。
她先叹了口气:“我不是跟你说过吗,她现在挺着肚子,你不要去跟她闹,万一闹出个好歹,是你负责,还是许家负责?”
苏颖肚子里的怎么说也是许家的曾孙,就是不顾大人,也得顾及下孩子。
“奶奶,”谈到苏颖,许渊就有气,“你刚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,一句比一句过分!”
老太太拄着拐杖,往地面上敲了两下:“过分你也得忍着!她是孕妇,你怎么样也得让着点。”
后面的话,她没说,但是相信许渊能懂。
等生了孩子,孩子平安,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,她不管。
很显然,许渊的耐心已经撑不到那一天了:“可是奶奶,再这样下去,她就要骑到我头上了!”
“你怎么就这么一点肚量呢?将来怎么做大事?”
“我……”
老太太既是教育,又是安慰:“自古以来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当初我让你娶苏颖,也是这个原因,你要磨炼自己的性格,老这么想一出是一出,脾气来了不管场合的随便发,那怎么行?”
许渊不说话了。
“你父亲迟早是要从位置上退下来的,等到那个时候,接棒的人就是你,你说你要还是这样,还怎么挑起许家的大梁?”
这些话,许渊从小听到大,耳朵都快要起老茧了。
老太太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他突然出声阻止了:“好了,我知道了,我忍就是了。”
还是那副不情不愿的态度。
老太太摇摇头:“不是忍,是不要把她当成一回事,这个女人来许家就是生孩子的,将来能不能留下来,还是未知之数。”
这句话有深意。
许渊细细琢磨后,小心翼翼的问:“也就是说,您同意我跟她离婚?”
老太太没直说:“现在当然不行。”
许渊眼睛里落进了光:“我没说现在,就是说等她生了孩子,我是不是能跟她离婚?”
老太太轻咳了一声,没回答。
但是在许渊看来,这就是同意了。
“奶奶!”
“你先别高兴的太早,”老太太脸色沉下来,“她毕竟是你正式摆过婚宴娶进门的妻子,要离婚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。”
如果一生下孩子就提离婚,传出去会说他们许家要孩子不要大人。
老太太再怎么宠溺孙子,顾及孙子的感受,面子还是要的。
哪怕离婚,也要找个合适的理由。
最好是苏颖的原因。
这样他们许家不仅不用负责,还能站在一个弱者的位置上博得同情,若是许渊能因此立下一个负责任好男人的人设,对将来的生意合作也有帮助。
许渊才不管那么多,只要老太太这边同意离婚,再怎么样,他也得找到理由。
“那离婚之后,我能追任茜吗?”
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。
尤其是结了婚以后,更加怀念和任茜相处的日子。
那会儿两小无猜,没那么多心思,她眼里心里都是他,而他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感情,她的温柔。
可现在,就是看她一眼,跟她说一句话都是奢望。
听到“任茜”的名字,老太太拧起眉头,似乎有很大的不满。
她问:“你还没放弃呢?”
许渊摇头。
不可能放弃的。
现在的任茜,像是天边最闪耀的星星,走到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所在。
这样的女人,真让人欲罢不能。
许渊越来越觉得,适合自己的人只有任茜。
而他想要的人,也只有任茜。
老太太又叹气。
她不太明白,一向三分钟热度的孙子为什么会对任茜这么执着。
真的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?
但是曾经他可以得到的。
“这件事以后再说,”老太太摇摇头,“眼下最重要的,是要让苏颖安全的把孩子生下来,不管你怎么不待见她,孩子总是你亲生的,父亲的责任,你必须扛起来。”
对“父亲”这两个字,许渊还是很陌生。
因为是苏颖生的孩子,他内心本能的抗拒着。
“奶奶……”
“好了,别说了,”老太太起身往书房门口走,边走边抱怨,“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,还要替你们小辈操劳,真是苦命!”
手搭在门把上,她回头,看到许渊闷闷不乐的模样,知道如今只有任茜这个人,才能调动起他的情绪。
“我听说最近她回B市了。”
许渊闻言,抬起头,面露不解。
老太太背对着他:“有时候朋友之间偶尔聚聚,也没什么,小心点别被拍到,就算被拍到,光明正大的,也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所以这是同意他去找任茜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