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1
“辣鸡系统,还我积分!”
林灵气得小脸涨红,她看着系统卡池中琳琅满目的东西,嘴角留下不争气的泪水。
“特级卡牌,行走的大杀器?”她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蹙眉咳得不停,拿帕子慢条斯理擦拭嘴角血渍的人。
病美人察觉她的目光,眼睑轻抬,苍白阴郁的脸,一双水泠泠的眸子,眼尾一颗殷红泪痣勾魂夺魄。细瘦的腕上垂下雪青的鲛纱。像一只高贵的白色狮子猫。
灵虚草发出水母一样脆弱的光,将他的脸映得透明,美得不像真人。
林灵被那双眼睛注视,简直要忍不住心软。可一想到刚才的事,她就是一阵郁闷。
她幽幽地移开视线,继续与系统据理力争。
“他明明肩不能扛手不能提!”
系统也有些心虚,他偷偷看向病美人,双眼变成两颗红心,挺了挺小胸脯:“他不够好看吗?你看那张脸,也值一万积分!”
“再说,也没有花一万积分,”说到这里,它气愤道,“你还砍价了!你只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!”
林灵幽怨道:“你确定要失去我这个宿主的信任了吗?”
系统:……
“……这张卡牌真的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一张牌。”系统反复盯着牌面,“建议宿主小心对待。”系统能看见卡牌背后浓重的黑气,张牙舞爪,非常邪恶,让它非常紧张,这种现象从未有过。
林灵却只觉得是自己太非了。
扎心。
刚才她一穿过来,就面临着元婴期腾蛇的追杀。
要知道,她穿的这个身体,可是个十八岁连练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柴。
元婴期的威压,直接让她跪下了。
她腿抖得站都站不起来,眼看要成为腾蛇点心,系统这个大骗子上线了。
它忽悠她花光积分抽最大杀器。
“只要一万积分哦,特级卡池只对宿主开放一次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林灵可耻地心动了。
有便宜不占不符合她的人生准则。
系统察觉她心动,继续鼓励:“特级卡池中的卡牌绝对是大杀器一样的存在,带你逆袭带你飞!”
“好。”林灵激动得小脸通红。
系统也激动得黑脸通红!
“便宜点。”
系统:“???”
“五千。”林灵一口咬定。妈妈说过,砍价要对半。
系统,系统气得不说话了。
眼看腾蛇要吃人,林灵一边心疼一边加价:“五千八。”
系统:从未见过如此抠门之人!
“九千九百九十九。”系统,“要命还是要钱?”
林灵心在滴血,在落入蛇腹前闭眼忍痛:“成交。”
然后林灵就抽出了这个病美人。
她当时抓着美人,心里美滋滋。
有了这个大杀器,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脚踢元婴,手锤化神,在鸿蒙秘境内横着走的景象了。
更别提秘境中无数珍宝灵兽,一夜暴富不是梦!
“你会仙术吗?快干掉那个妖兽!”林灵抓着他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对腾蛇投以王之蔑视。
呵,辣鸡,等着反杀吧。
元婴蛇,应该很值钱嘿。
美人却咳嗽起来,咳着咳着咳出两口血。
林灵当时还未发觉不对。高手,总是有那么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特点。
也许,她抽到的这个高手就爱吐血。
然而,下一刻,高手懒洋洋道:“不会。”
“???”
林灵很快反应过来,她想,高手一定另有技能!
她笑得像个傻子:“那仙人一定有别的法子对付这妖孽!”
美人叹息:“没有。”
不但如此,他还不动了。
“在下身体虚弱,苟延残喘,经不得劳累。你自己逃便是。”他挣开林灵的手,往爬满菟丝藤蔓的无梦树上一靠,阖上眼睑,果真开始等死。
“???”
腾蛇发出怒吼,血盆大口张开,对林灵的挑衅显然气愤至极。
元婴期威压铺天盖地,林灵寸步难移,她不敢置信:“你都不挣扎一下吗?”
病美人微微一笑:“将死之人,无力挣扎。”
林灵悲愤,……难为她那么信任他!
她咬牙:“我不允许你这么不在乎生命!”
花了她那么多积分的!老值钱了!
她强忍着元婴威压造成的战栗,打开系统卡池,抖得跟帕金森似的,在一积分可以抽的最低等卡池中一点。
“是否花费一积分在普通卡池抽卡?”
“抽。”
林灵闭眼:求求各位神仙老爷,她还没有暴富,她不想死!
一阵灰蒙蒙的光笼罩过来,林灵眼前出现一件同样灰蒙蒙的破烂衣袍。
她脸色都灰了。
果,果然,还是太非了吗?
可当她看见衣袍上“隐形衣”三个大字,她眼里爆发出一阵光芒,堪比激光!
“隐形衣”旁边白色小字备注:
效用:可屏蔽身形气味,彻底隐身。是您行窃偷窥的不二选择哦。
她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系统!
“是否使用隐形衣?”
腾蛇已经要将林灵的脑袋吞进血盆大口了。
也不知道这蛇吃什么长大的,口气熏人欲死。
“用用用!”
一阵灰蒙蒙的光将林灵和病美人笼罩起来。
腾蛇得意的表情一滞。
它疑惑地在原本林灵站立的地方看了半天,确定它的猎物凭空消失了。
蛇感觉上当了,心态有点崩。
它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愤怒的咆哮,蛇尾“轰隆”一声甩在旁边一株无梦树上,几人合抱那么粗的巨木齐腰折断,倒在地上,地动山摇。
林灵咽了口口水。
“咦?”病美人饶有兴趣地伸出手,如玉手指轻轻穿过隐形衣。
腾蛇察觉气味,灵敏扭头。
林灵忙把他的手抓回来:“别动!”
安全起见,林灵把病美人的嘴巴也捂住了。
她没发现病美人眼睛里的冷意。
只觉得周围温度有些低,她打了个哆嗦。
腾蛇又滑过来,在他们旁边探查。林灵也顾不上什么温度不温度。
她几次与那双跟她脑袋一般大的泛黄竖瞳“对视”,心里直发毛。一紧张,她把病美人嘴巴捂得更紧。
温度好像也更冷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