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腾蛇确认猎物跑得无影无踪,气急败坏摔着尾巴离开了。
“呼。”
林灵浑身脱力,靠在无梦树上直喘气。
气刚喘顺,她就开始心疼自己花的一万积分。
一看面板。这下真成穷逼了。
她目光复杂,盯着病美人:“敢问兄台有何修为傍身?”
病美人仔细想了想,微笑:“在下身体很弱,恐怕帮不上姑娘的忙。”
“真就……一点修为都没有?”
病美人摇头:“抱歉。”
他盯着她脚边的紫色六瓣花看了眼,微笑:“这里的花花草草好看。”
说着,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,将那朵紫色花摘了:“给你。抱歉方才拖了姑娘后腿。”
林灵也觉得这花怪好看,她接过来扔掉,警告:“鸿蒙秘境里一花一草皆有灵,不要随便碰。”
闻人越看着她扔到一旁的紫色花,眼睛微眯,慢条斯理道:“哦,知道了。”
“你方才用了隐蔽身形气味的法宝?”
“你知道?”林灵狐疑。
“在下虽然身体糟糕无法修练,对于各种法宝还是听说过一些的。”
林灵松了口气:“对,是我的法宝。”
提到这个,她觉得这隐形衣还怪好用的。若是有了这个,她岂不是可以避开所有危险?
正傻乐,系统“叮”一声让她清醒。
“普通卡池中‘隐形衣’为一次性使用物品。”
“???”
“叮——宿主成功躲避元婴期妖兽追杀,积分+1。”
林灵扒拉着那一积分,幽幽道:“才1积分?”
系统仿佛知道她想讨价还价,果断装死。
林灵幽幽看向闻人越。
行走的九千九百九十九积分。
能抽多少发隐形衣啊。
闻人越将她的心痛和懊悔看在眼里,笑得饶有兴趣:“姑娘为何盯着在下?”
“看你咋滴。”林灵想都没想。
“嗯?”闻人越挑眉。
林灵叹了口气:“你不懂。”
非酋的痛,谁能懂。
林灵跟系统控诉无果,只能心痛放弃。
她看了看四周,全是几人合抱那般粗壮高大的无梦树,叶片呈褐色,白色叶脉像是人工画上去的。一片叶子都可以将一个人包进去。
树干上缠满了绿得发黑的菟丝藤蔓,一丛丛灵虚草发出光来,小红侠蝶飞来飞去,忙得不亦乐乎。
夜幕降临,黑夜里更加危险。
林灵打算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。
“跟我走。”林灵拿腰间佩剑开路,示意闻人越跟上。
“对了,你叫什么?”林灵仔细看了病美人的卡牌,除了金光耀眼,其余一片空白,什么信息都没有。
真是看一次心痛一次。
“闻越。”
他的声音也很好听。像溪水一样清澈干净。
“闻越,我叫林灵。”
走了没几步,林灵身后没有了动静。
她忙扭头,只见闻越捂着心口,很是虚弱。
“你怎么了?”
他脸色苍白,额头上全是细汗,眼尾泪痣殷红似血,给人强烈的不祥之感。
林灵忙折回去扶住他:“怎么回事?”
闻人越靠着她咳了好长时间,才道:“身体不好,走不得路,姑娘自己走便是,不必管我。”
他垂下的眸中一片阴郁。
林灵忙问系统,卡牌能不能收回去。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:“这个不能。”
然后它又装死了。
林灵不敢想象要是再遇上危险,自己尚且跑不动,再带着病美人,岂不是死路一条?
她四处看了看,咬牙:“晚上走路也是危险,不如就在树上歇息一晚。”
闻人越眼里一笑,意味深长。
可很快,他便笑不出来了。
林灵从腰间灵袋里掏出一根绳子,将自己的剑绑了,扔过树梢。
她兴奋道:“你过来,我把你吊上去!”
闻人越:“???”
他微笑:“在下将死之人,在树下守着姑娘便是,不必费——”
林灵三下五除二将他牢牢绑紧,直起腰,拍了拍手,疑惑:“你刚说什么?”
闻人越微笑: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掉下来的!”
林灵满头大汗,使了吃奶的力气,在底下拽得仿佛犁地的老牛。
闻人越渐渐升高,他眼里的笑意褪去,苍白的脸,阴郁而充满杀意。
“这样便没有危险了。”林灵将闻人越放到树干上,两人靠着粗壮的藤蔓,鼻端是无梦树苦杏仁一般的味道。
她将双手放到肚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
她没发现,在她小拇指上,染了一片紫色。
她在苦杏仁的味道中睡着了。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捏住她的脖颈。
闻人越嘴唇微勾,手指慢条斯理收紧,眼底泛出愉悦笑意。
林灵感觉一条蛇缠着她的脖子,她喘不上气,不由开始挣扎。
闻人越笑得越来越愉悦:“凭你也想掌控本仙尊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突然,他的手因无力而垂落,身体倒在无梦树干上,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,一口鲜血喷出,洒满雪青衣衫,雪地里的梅花一般。
他厌恶地盯着衣衫上的血渍,仿佛盯着什么不可忍受的脏污,眼底杀意更重。
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视线一转,看向声音来源。
看清是什么东西的一瞬间,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泛起笑意。
一丛巨大的无梦树叶子,竟然活了一般向着林灵靠近!
张开的叶片,仿佛恶魔之口,缓缓将林灵吞进去,边缘锯齿严丝合缝阖上。
茧越收越紧,越收越紧。
林灵在一阵恐惧中醒来,感觉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绞肉机中,四处挤压来的力量,快要将她绞成渣。
她猛地挣扎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