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道佳周身一紧,闷哼一声,打了个激灵,瞬间就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心中紧记雷布衣的嘱咐,不敢运功抵抗,只能紧咬牙关,沉心凝神,默默地承受着皮下如被万蚁噬肉般的痛痒。
经历过灌顶晋阶炼气的他,对这撕裂体之痛深有体会,再次经历,不无驾轻就熟之感,一会儿功夫,就适应了药力撕裂皮下组织的痛楚。
缓了口气,他将痛楚得略显麻木的神念探到了运转的药力上,体会药力在经脉中的变化,一一与五煅功法行功之法比照。
药力在皮下撕开一条小伤口,在小伤口欲合未合之时,一缕药力钻入其中,并引导其余的药力,似蜘蛛结网般,以皮下组织的纹路为轨迹,织起一道道环环相扣的网状灵膜。
……
看着鼎中的梅道佳的脸色,由药力发作时躁动不安,到缓和平息,再到默默的体会,雷布衣才放下心来,大手一挥,一道隔绝语音禁制,将大鼎及梅道佳笼罩在内。
“师兄,以您的能力,教导区区一名筑基弟子,绰绰有余,为何还让他修习神打术,受这噬肉拆骨之痛?”
雷布衣目光转向梅正道,眼中藏着疑惑之色。
天星七子,梅正道在中洲修士中鼎鼎大名,被人称为渡劫之下第一人,足见其一身修为非同凡响。
座下的亲传大弟子齐云重随他修习法相功,筑基期时默默无闻,待结丹成功之后,突然一鸣惊人,在宗内众多金丹弟子中大放异彩。
这亲传弟子梅道佳才随他回山几日,方才筑基成功,可师兄却不传他法相功,却偏要到神拳峰讨要神打术总纲,催他修行。
并非雷布衣敝帚自珍,舍不得这神打术,只是当年答应师傅计无施,这门功法只传他亲传弟子,但梅正道却言明,若师傅怪责,由他一力承担。
所以他才心中疑惑,同为亲传弟子,何以区别对待,难道是亲疏有别,又或是师兄对这弟子藏着别的心思。
“雷师弟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,我这弟子可没你想象的这般简单!”
“哦,还请师兄言明!”
梅正道略微停顿,整理好思绪,略过当阳收徒及左府驱邪不提,将梅道佳在联盟学院修行、腾山冲除妖及神脊山脉所做大至说了一遍。
“我这弟子,有些浮躁,你若是让他打坐修行,不到一刻钟,他就如坐针毡坐不住了,肯定会寻摸着干点什么打发时间,让他修习法相功,我看难啊!”
雷布衣闻言,会意地点点头,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。
“再说,他虽然浮躁,但自幼孤苦,几乎是以一己之力,才能活到今日,毅力之坚韧非比常人。”
“神打术虽诸多艰难,但在我看来,却未必难得了他,可能,八门星斗术失却的四门,还会在他手中补齐!”